第(3/3)页 低声的议论如同蚊蚋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 吏部王尚书与户部李侍郎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。 几位勋贵脸色阴沉,不时望向门外森然的甲士。 年轻的翰林们则面无人色,缩在角落。 几位藩王的反应更为复杂。 周王朱橚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动。 齐王朱博则显得有些烦躁不安,频频看向门口,似在等待什么消息。 而燕王朱棣,独自坐在上首一侧,背脊挺直如松,面色沉静如水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偶尔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远非表面那般平静。 他比其他人都更早察觉到了异样。 从父皇突然宣布五日内大婚,从叶凡与太子那看似寻常却暗藏机锋的举动,从今夜这场喜宴变成囚禁的诡异转变……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猜测,早已在他心中盘旋! 就在这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中,怡和堂紧闭的大门被“哐”地一声推开! 一股寒气涌入,同时涌入的,还有一名身着东宫服饰,但神色举止明显带着宫中内侍特有倨傲的年轻太监。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,在周昂的陪同下,快步走入堂内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,堂内瞬间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仿佛停滞。 那太监站定,目光扫过堂内一张张或惊惶、或凝重、或探究的脸,清了清嗓子,用那种尖细而清晰的腔调,朗声宣读! “奉,天承运皇帝,诏曰: 朕,承皇考洪业,嗣守大统,夙夜兢兢。 然朝有奸佞,胡惟庸等结党营私,图谋不轨,危害社稷,几倾国本。 朕不得已,行非常之举,入宫靖难,已清君侧,肃清朝纲。 今,逆党已平,天下初定。 着令在京文武百官,勋贵宗室,明日辰时,齐聚奉天殿朝会!有要事宣告!钦此!” 诏书不长,用词也算克制,甚至没有直接点明太子已登基,只用了朕自称。 并含糊其辞地提及“承皇考洪业,嗣守大统”。 然而,其中“入宫靖难,已清君侧,逆党已平”这几个词,却如同惊雷,在怡和堂内每一个人心头炸响! 这不是陛下的旨意? 是……新皇?! 太子带兵入宫了?! 诏书宣读完毕,那太监面无表情地将绢帛收起,对周昂微微颔首,转身便走,留下一堂死寂。 足足过了好几息,死寂才被第一声难以置信的压抑惊呼所打破: “这……这是……新皇旨意?!” 吏部王尚书声音发颤,老脸煞白。 “太子殿下……他……他入宫了?靖难?清君侧?” 户部李侍郎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骇然,“难道……难道真的……” “陛下呢?!陛下何在?!” 一名老御史猛地站起,激动地质问,声音嘶哑。 “肃静!” 周昂厉声喝道,手按刀柄,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,“诏书已明,诸位大人、王爷,还是早些回去准备,明日准时上朝吧!” “若有疑问,届时自有分晓!” 这话等于是默认了新皇的存在和明日朝会的性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