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把我们的人,抬出去,叫军医。” 命令简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士兵们动作划一,立刻向后退开,在佛堂中央,让出了一片直径十米的空地。 两个士兵迅速上前,解开绳索,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张卫国抬了起来,快步送了出去。 苏晚想冲过来,却被将军身边的一名警卫拦住了。 她的目光和林砚在空中交汇,千言万语,最终都化作了眼底的担忧。 林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示意她别动。 这时,一名之前踹门冲进来的士兵,走到了林砚面前。 他摊开手,掌心里,是那根沾满了泥水的,三棱军刺。 “外面捡的,应该是你的。” 士兵的声音很低沉。 林砚接过军刺,那熟悉的冰冷触感和重量,让他几乎颤抖的心,重新找到了支点。 “谢了,兄弟。” 士兵没再说话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退回了队伍里。 空地中央,只剩下林砚,和那个瘫在轮椅上,抖如筛糠的老太太,以及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白纸扇。 林砚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无力垂着的左臂。 他把三棱军刺的尾端咬在嘴里,用那只完好的右手,扯过手臂上浸满血污的布条。 他用牙齿死死咬住布条的一端,右手猛地发力,一圈,一圈,将那断裂的骨头和血肉,死死地重新捆绑固定。 “呃……” 剧烈的疼痛,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。 汗水像溪流一样,从他的额头、鬓角滚滚而下。 但他没有停。 直到将那条手臂捆得像一截没有知觉的木头,他才松开牙,将嘴里的军刺拿回手上。 他抬起头,看向轮椅上的老太太。 然后,他迈开了脚步。 一步,一步,走得极慢,极稳。 脚下的羊毛地毯,很厚,踩上去本该没有声音。 可他每走一步,都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 “咔嗒。” 一声轻响。 他一脚踩碎了地上的一颗佛珠。 那颗被老太太盘了不知多少年的珠子,在他脚下,四分五裂。 老太太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 林砚走到了她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我老婆,王琴,是不是你杀的?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 老太太张着嘴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“我兄弟,猴子,他那块表,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拍卖会上?” “纺织厂里那些女人和孩子,在你眼里,就只是可以买卖的牲口?” 林砚每问一句,就往前逼近一分。 三棱军刺的尖端,几乎要抵到老太太的额头。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,倒映出林砚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和那根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军刺。 她彻底崩溃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