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角落里的黑袍修士,心里那点贪意却越烧越旺。 他不是普通散修。 北荒黑血宗,外门客卿,陈魁。 说是客卿,其实也就是替黑血宗跑腿、办脏活的刀。可北荒边地这片地方,搬出黑血宗三个字,已经够压住不少人了。 他眼毒,手也黑。 凡是被他盯上的东西,少有落空。 陈魁盯着叶秋,越看越觉得这小子身上有东西。那柄竹剑看着不起眼,可他的直觉一向准,越普通,越可能藏着货。再加上这少年一身气血扎实,骨相不俗,若是带回去,卖给宗里那些长老,怕也是一笔不小的功劳。 想到这儿,他指尖在酒盏边沿轻轻划了一圈。 “陈客卿?”瘦脸汉子见他半天不说话,更小心了。 陈魁低声道:“别乱看。” 瘦脸汉子一激灵,赶紧低头。 台上的说书人还在唾沫横飞。 “前些日子,听说有个小宗门为了争一处矿脉,一夜之间死了七十三口。啧,宗门修士,说到底也是人,是人就有贪心,就有杀念。你手里没有刀,别人手里的刀就会落到你脖子上!” 满堂听客一阵抽气。 有人拍桌:“继续讲!” 有人已经端着酒愣住了:“七十三口,全没了?” “这也太狠了。” “狠?”说书人一甩袖子,“这才哪到哪!北荒宗门里,最不值钱的就是命!” 叶秋听着,脸色更沉。 李长生却像听得挺乐,慢悠悠喝酒,还点评了一句:“这段编得一般,差了点真味。” 叶秋愣了一下:“师父,这还是编的?” “半真半假。”李长生放下酒碗,“真事往往没这么会挑人胃口,说书的嘴,三分实,七分料,不这么讲,谁给他赏钱?” 旁边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听见了,顿时咧嘴笑道:“这位公子懂行啊!老季最会添油加醋,不然咱们也不爱听。” 说书人耳朵尖,立刻在台上拱手:“这位公子说得对,小老儿就是靠这张嘴讨口饭。真真假假,诸位图个热闹便是。” 李长生笑了笑,没再接话。 气氛原本松快。 可陈魁已经动了。 他端着酒,表面上仍低着头,神识却无声无息地探了出去。 像一根细线,从角落里悄悄伸向叶秋。 他要看的,不多。 只要看出那竹剑里有没有禁制,看出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根骨,就够了。 细线般的神识刚靠近半丈。 陈魁脸色陡然一变。 他那点神识连一粒沙都算不上,刚碰到边缘,就被压得瞬间发抖。 陈魁后背“唰”地一下全湿了。 酒盏里的酒都跟着轻轻一晃。 瘦脸汉子吓了一跳:“陈客卿,您——” “闭嘴!” 陈魁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了怒意。 瘦脸汉子顿时僵住,不敢再动。 陈魁呼吸都乱了两拍,额头青筋轻轻跳着。 刚才那一瞬,他甚至有种错觉。 只要那片“海”稍稍一压,他这点神识连带人魂,都能被当场碾成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