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谁?” 他警觉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粗麻短褐的青年推门而入。 对方见他醒来,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喜色,反手便将门扉掩紧,快步上前搀扶: “公子,您醒了?伤势未愈,万万不可轻动,快些躺下!” 周文清正好顺着他的力道躺下,解决了刚才的僵局,也缓了一口气。 离得近了,也更方便他仔细打量这个人,转移一下胸口疼痛难捱的注意力也是好的。 首先,确定了记忆中没有,看来不是原主认识的人,那就是陌生人喽~ 此人虽作农人打扮,身形却异常精壮,搀扶他的手臂沉稳有力,目光扫过对方双手,掌中茧子分布尤其惹眼——多集中于右手虎口与食指根部,与寻常农夫因长期握锄,茧子遍布掌心、指根的情形截然不同,这是常年握持兵刃才会留下的印记。 周文清心念疾转,面上却不露分毫,唇边牵起一抹虚弱的笑意:“多谢这位兄台了。” 他语气温和,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疑惑,“还未请教,兄台是何人,可是您出手相救?” 如果记忆没出错的话,原主是和那仆人同归于尽在路上一处荒地上了,这会儿醒来不仅躺在席上,伤口还被处理好了,应该是被他人所救。 而眼前这人,虽精心伪装,却破绽隐现。 周文清暗自嘀咕着:莫非是韩王派来跟在原主身边的暗卫? 见原主濒死,恐任务彻底失败,才出手救治,又乔装接近? 不确定,再看看。 “途中遭遇匪徒,身陷绝境,若非兄台仗义相救,在下早已是荒野孤魂,此番恩情,必当铭感五内。” 周文清面露感激,言辞恳切,目光却如细密的筛子,不漏过对方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。 那青年闻言,脸上瞬间堆满惶恐,连连摆手,姿态谦卑得近乎夸张:“公子言重了!折煞小人了!” 他微微躬下身,一副手足无措的淳朴模样,“小人就是个粗人,名叫李一,那日砍柴归来,碰巧见公子倒在路旁,气息微弱,实在不忍心,这才冒昧将您背回我这寒舍安置,紧赶着请了郎中来瞧,郎中说您伤势极重,凶险万分,能醒过来,真是上天庇佑!” 周文清垂眸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一时竟有些无言。 此人的破绽,未免也太过昭然,便是做戏,也做得如此敷衍潦草么? 且看这所谓的“寒舍”,何止是寒,简直是四壁萧然,蛛网暗结,地面还散着些许干草,分明是废弃已久、无人栖身的荒庐,哪里寻得见半分有人长期生活的气息? 再说这李一的态度,也恭敬得过了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