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难道是周文清先手刃仆从,守尸停留数日后才自戕,故而其伤看似惨烈,实则并未经过太久? 李一脑中一片混乱,汗毛倒竖,他无论如何也参不透这有违常理的生机从何而来,不信鬼神,就只能归咎于周文清的行为过于诡异。 既发现目标尚存一息,纵使救活的希望渺茫,流程亦不可废,他寻到附近村庄这处废弃茅屋,将人移入,做了包扎,还仔细给人上了药。 这么一折腾,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,还没等李一彻底说服自己,周文清就已经气息愈弱,渐如游丝。 李一料定他大限将至,便外出写好密报,准备回屋最后确认一眼便扔下人直接报信。 万万没想到,就在这最后一刻,他推开门,竟直直对上了一双清醒的眼睛。 那一瞬,他脊背发凉,几乎以为是尸变,差点尖叫出声。 还好反应够快,借着关门扶人的动作,掩饰好了情绪。 时间回到现在,李一叹了一口气,还是将木牍给收了起来。 “此人古怪,还是先等等再说吧。” 他转而取过另一片空白木牍,笔锋流转,只禀明已寻获目标,然其重伤未愈,亟待救治。 不出所料,不久后传来的回信仅有四字:好生照看。 这就是不准备放弃这个人了,李一既知一时无法脱身,便也定下心来,索性专注于照料周文清的伤势,毕竟,他心头还梗着一个巨大的疑团未能解开。 他暗自思忖,或许待此人运气再好些,复再清醒一次,能寻得机会问出些蛛丝马迹,总好过自己此刻在这里胡思乱想,满脑子尽是些怪力乱神的揣测,徒增烦扰。 时光在日升月落间悄然流逝,这一守,竟又是一个月过去。 李一静坐于屋角,目光时常落在榻上那人身上,心底的惊疑一日深过一日。 他做暗卫多年,自认对生死创伤见得不少,可眼前这番景象,却着实动摇了他的认知——这周文清,竟真的一日好似一日。 虽仍因失血过多而虚弱地卧于榻上,难以自如行动,但那呼吸却一日比一日平稳悠长,先前那游丝般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的气息,如今已变得清晰而有力。 竟是活过来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