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郎中闻言,顿足长叹,那痛心疾首的模样,仿佛周文清吞下的是世间最后一颗仙丹,暴殄了天物,看得周文清暗自腹诽,直想翻白眼。 然而,他的磨难才刚刚开始。 纵然见不到丹药实物,郎中仍是锲而不舍,一次次追问那丹药是何形状、何种色泽、什么气味,祖上可曾留下只言片语的丹方……翻来覆去,喋喋不休,直将周文清扰得不胜其烦。 周文清只得将那些杜撰的细节又重复了一遍,一边说一边频频向李一使眼色:快送客!送他走! 可偏偏平时里和他仿佛心有灵犀,心照不宣的李一,每到这个时候就像瞎了一样,完全看不出他的不耐烦。 周文清气结,胸口一阵起伏,忍不住呛咳起来。 “别激动,别生气,慢慢喘气。” 李一这才上前,一边说一边动作熟稔地为他抚背顺气,又端来温水小心喂他喝下。 他早已习惯了这位“文弱士子”的种种娇贵做派和习惯,若非确信情报无误,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人,出发去寻找另一个“周文清”去了。 当然,那是不可能的,因为找没找对人不重要了,秦王已经盯上了这个周文清——从他说出救命丹药开始。 包括他不阻止郎中一次又一次问这丹药的事儿,也是秦王授意的,因此,即便周文清的眼风如刀子般扫来,他也只能故作不知。 李一侧过头,不着痕迹地递了个眼神给郎中。 郎中会意,虽心有不甘,如百爪挠心,却也只得强压下追问的念头,转而捋须笑道: “公子虽得灵药护住心脉,然内腑之损非比寻常,还须平心静气,切忌大悲大喜,方能徐徐图之。” 周文清将杯子递还给李一,语气带着几分送客的意味:“多谢郎中提醒,在下记下了,不知还有何嘱咐?” 没事儿就赶紧走吧,别再折磨我的耳朵啦! 郎中看出他的意思,却不恼反笑,眼中闪过真切之色的赞赏:“公子确是性情爽直,不过,老朽确有一事,需当面告知。” “何事?” “是特来恭喜公子!” 郎中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难掩的激动, “公子所授那‘大蒜素’之法,老朽依言配制后,用于多名疮痈化脓、发热不止的病患,竟真有奇效!此乃活人无数之功啊!” 周文清欣慰地点了点头,悬着的心终于落下:“有用就好,总算没白费这番功夫。” “岂止是有用!简直是有大用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