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唉……” 周文清轻轻叹了一口气,一时之间有些怅然。 他的确很快就会离开的,只是他的离开,和刘婶子想象中的不同。 他,也不会回来…… 周文清抚了抚阿柱柔软的头顶,低头温声道:“阿柱是个聪明的孩子,要好好长大,长大了好好孝敬你娘,知道吗?” 他这话并非虚言,阿柱的确机灵。 周文清从未正经教过这群孩子写字——他自己都不太会使毛笔。 前世虽因专业和兴趣,跟着视频胡乱练过一阵子,可那点皮毛功夫,哪里能和浸润笔墨长大的古人相比? 只是这具身体的原主,虽学问平平,不知怎地却练就了一手极清秀端正的字体,笔锋藏露,结构匀亭,自有一种未经雕琢的天然风骨韵致。 或许,这也正是原主从前能广结友人、在士林中博得几分虚名的缘由之一吧。 字如门面,一手好字,终究是能唬住不少人的。 周文清初时好奇,试着提笔临摹,竟也依着肌肉记忆写得像模像样。 后来闲来无事,便常以此消遣,孩子们围在一旁看热闹,大多图个新鲜,能真正记住笔画、认出字来的,寥寥无几。 倒是阿柱,时常蹲在一边,目不转睛地瞧,偶尔伸出小手指在空中悄悄比划。 阿柱仰起脸,眨了眨乌亮的眼睛,很快应道: “我知道!阿柱要快快长大,像二哥哥那样有力气,能帮娘担水劈柴,保护阿娘!” 他口中的“二哥哥”,正是刘婶的次子,一个朴实勤快的农家子,常年帮着家里操持活计,受父亲母亲表扬,是阿柱心里最厉害的榜样。 周文清闻言,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,掌心又在那细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。 “好孩子,去玩吧。” 阿柱用力点点头,转身便像只撒欢的小狗,蹦跳着扎进了孩子堆里,不一会儿,清脆的笑闹声便漾满了小院。 —————— 材料是在当天晚上凑齐的,周文清是在第三天中午,端着个陶罐从后院晃出来的。 李一正蹲在灶房门口洗菜,一抬眼,手里的小盆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。 他眼睛都看直了,蹭的一下站起来,罐子里的东西,白花花、细蒙蒙的,在晨光里亮得晃眼。 李一发誓,不是他太没出息,他想过公子或许会制出够白够细的精盐,但没想过会比宫室贵胄所用的青盐更漂亮! 若不是因为现在并非隆冬,他几乎以为公子是捧了一罐子雪来逗弄他了。 李一小心伸出指尖,拈起极小的一撮 ,放在舌尖细细抿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