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贾琏眼皮也没抬,只懒懒地用指节叩了叩紫檀木的车窗沿: “放心,这都腊月二十五了,眼瞅着就要封印过年。” “周公子向学之心再坚,那也是血肉之躯,弦绷得太紧易折。” “他这一个多月足不出户闭门苦读,铁打的人也熬不住,该出来透透气,劳逸结合方是正理。咱们诚心相邀,又是年节下的雅集,他多少会给几分薄面。” 一听这话,贾蓉脸上顿时堆起谄笑,身子往前凑了凑,声音也压低了些: “好叔叔,若这次真能请动周公子,您可不能再吃独食了。” “侄儿瞧着您那洋货商行的生意,红火得紧,日进斗金。” “您指头缝里漏一点,让侄儿也入上一股小份子,讨个嚼谷,如何。” 贾琏闻言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,掀开眼皮瞥了贾蓉一眼,带着几分无奈: “蓉哥儿,你这心思……都琢磨到我锅里捞肉吃了。” “我劝你,与其盯着我这仨瓜俩枣,不如找准机会,好生巴结上周公子。” “那才是真佛!他手指缝里随便漏点沙,都够你逍遥自在的。” “他背后周家在江南的根基,还有那泼天的门路,岂是个小小洋货铺子能比的。” 贾蓉脸上的光彩暗了几分,显出几分苦恼: “二叔说得轻巧。侄儿何尝不想攀上这高枝。可……周公子的门楣清贵,侄儿学问浅薄,又没什么正经由头时常亲近。” “偶尔碰面,不过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,总隔着一层。” “我若贸贸然开口求他拉扯,只怕惹他厌烦,反倒弄巧成拙。” “这些日子,侄儿是抓耳挠腮,也没寻着个好时机拉近些关系。” 他说着,竟带上了点耍赖的腔调。 “好叔叔,您就帮侄儿这一回。您要不肯拉扯侄儿一把,侄儿以后可就真赖上您了,日日去您府上蹭吃蹭喝,横竖我爹也不管我。” 贾琏看着贾蓉那副半赖半求的样子,心底嗤笑一声。 这侄儿与自己臭味相投,素日交情尚可。 宁国府如今架子虽未倒,内囊却也快空了,进项一年不如一年。 珍大哥把着府库钥匙,对蓉哥儿这独子也是苛刻,以致他手头时常拮据,日子过得远不如表面光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