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若遇百姓阻路?”有将领问。 李毅沉默片刻:“尽量避开。但凡持械者,格杀勿论。” 丑时三刻,天地最暗之时。 五千玄甲铁骑最后一次检查装备。弓弦涂油,箭镞磨利,马衔枚,蹄裹麻。李毅翻身上马,禹王槊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——那里,琼华应已临近产期。 “此战之后,”他低声自语,“当可归家。” 随即,他举起禹王槊,向前挥下。 没有号角,没有呐喊。五千铁骑如幽灵般涌出洼地,马蹄声被厚麻包裹,唯余闷雷般的震动。三十里距离,对养精蓄锐多日的战马而言,不过两刻钟的路程。 寅时初,王庭外围第一道哨卡。 几个突厥哨兵正围篝火打盹,忽觉大地震动。他们惊慌起身,尚未看清来者,便被破空而来的弩箭射穿咽喉。 警报甚至来不及发出。 第二道、第三道哨卡相继被无声突破。直至距王庭核心仅三里时,一个起夜的老牧民看到了月光下那片移动的黑色潮水,发出了凄厉的尖叫:“敌袭——!!!” 晚了。 李毅一马当先,踏雪乌骓四蹄腾空,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入营区!禹王槊左右横扫,拦路的帐篷、车辆、栅栏如纸糊般破碎!身后五千铁骑洪水般涌入,见帐便烧,逢人便杀。 整个王庭瞬间炸开!哭喊声、尖叫声、牛羊惊逃声混成一片,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,赤身逃出帐篷,却不知敌在何方。 金顶大帐中,突利刚被亲兵摇醒。他听到帐外震天的喊杀声,一时恍惚:“怎么回事?唐军主力到了?不可能……” 话音未落,帐帘被猛地掀开,一个浑身是血的将领扑了进来:“可汗!快走!是李毅!李毅杀进来了!” “李毅?!”突利如遭雷击,“他不是该在六百里外吗?!” “不知!到处都是唐军铁骑,已杀到百步外了!” 突利猛推亲兵,抓起金刀冲出大帐。眼前景象让他血液冻结——月光下,整个东营区已陷火海,无数黑影在火光中纵横驰骋,突厥守军如无头苍蝇般溃散。而最前方那面猩红的“李”字大旗,正以骇人速度向金帐逼近! 旗下一骑金甲红袍,手中那柄乌黑长槊每一次挥动,都带起一片血雨。 果真是他。 那个在云州城下一箭射倒狼头大纛、在狼嚎谷阵斩阿史那·社尔的男人。 那个如噩梦般缠绕他数月的名字。 李毅。 “保护可汗!”亲卫队长嘶声怒吼,数百金狼卫拼死结阵,挡在金帐前。 第(3/3)页